如何评测城市理想指数?来看规划师的终极目标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理想城市发展计划”(ID:Idealcity0824),原标题为《声音丨如何评测城市理想指数?来看规划师的终极目标》,36氪经授权转发。
城市作为人类社会活动的舞台,承载着国家发展、社会进步和人民美好生活的无限未来。2017年,万科中西部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万科中西部产城)以“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为指导,提出“理想城市发展计划”,我们希望围绕人、产业、城市三项核心要素,通过产业和城市的融合,为人提供幸福生活的场景。
为此,我们持续落地万科集团与成都市人民政府签订的2000亿元产业新城战略合作协议:包括打造产业综合体天府万科云城,落地华为-万科智慧园区联合创新中心;和天投集团成立合资平台,修建重大公共建筑——天府国际会议中心;打造总部基地——天府国际金融中心;获取并落地猛追湾城市更新项目;在双流打造绿色建筑产业园;牵头实施蓝绸带人才公寓项目;拟投资300亿元建设运营独角兽“一岛一园”项目;我们还携手悦榕共造中国邛海·17度国际旅游度假区……
同时,我们发起“百联行动”,目前已和上千家企业、机构、智库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共同推进“理想城市发展计划”。
今年开始,我们携手盛裕集团定期开展研讨会,深入探索城市起源和发展历程,寻找理想城市规律;探访、研究国内外优秀城市案例,解读成功经验;走访政府、企业、专家、市民,寻找城市最本源的理想需求。
愿生活在城市中的你和我,都能关注和参与其中。
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城镇化率从17.9%跃升至59.58%。40年后的今天,“城市群与都市圈化发展”让中国城市发展迈入新征程。作为“理想城市发展计划”研讨会的重要嘉宾,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规划师郑小明结合他深耕城市规划领域30余年的经验,分享了他宝贵的观点。在他看来,理想城市是 “当你在城市任何地方停下来,都能感受到完整的城区”。城市成为自我生长、完善、更新的有机体。
“自组织”越能发挥作用
城市越趋于理想
如果说,物质短缺阶段的规划是自上而下的,小康阶段的规划还应当包含自下而上的努力,这才能走向全面富裕。社区、企业、居民以及各类NGO在“自组织”的过程中,越能发挥作用,城市也越趋向于理想状态。
Q:
您刚才的发言中,提到城市建设中有“他组织”和“自组织”,能再详细阐述一下吗?
A:
就城市发展和管理方式而言,分为“自组织”和“他组织”。“自组织”的主体包括市民、社团、企业等。在我国,由于各种原因,“自组织”长期缺位。“他组织”的主体是指政府及少数专业机构。
Q:
我国“自组织”长期缺位的原因是什么?
A:
改革开放的头30年,中国绝大部分城市(区域)都是较短时间内,自上而下新建而成。其规划逻辑有着物质短缺时代的思维烙印,很多问题预估不足。当人们进入到新建城市中生活和工作,对于城市多样化空间的需求实际上是无法完全满足的。
面对历史原因导致的产品和需求错配现状,这时,“自组织”将自发对城市进行持续调整,使其更适应人的需求。如果说,贫困阶段的规划是自上而下的,小康阶段的规划还应当包含自下而上的努力,这才能走向全面富裕。任何一座城市,都需要经过“自组织”长时间的打磨,才能真正走向成熟。
Q:
企业在城市建设中做一些自下而上的尝试,有没有明确的边界?如果有,能否尝试突破?
A:
我认为,要做成城市维度的大事,需要理念、制度、操作三方面支撑。目前,我国的城市发展理念已较为完善,制度处于变革过程中,操作层面各种实践均在探索中。国家已经着手体制方面的改革,自然资源部的成立就是力证。
企业参与城市建设的探索过程中,可能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边界。政府也不会规定一个范围。更大的可能通过实践和磨合,去寻找一个合理的边界。
无论面临什么样的问题,社区、企业、居民以及各类NGO在“自组织”的过程中,都有其用武之地。他们越能发挥作用,也越趋向于理想状态。“理想城市发展计划”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自下而上的有益尝试。
Q:
能否谈谈国内外“自组织”可借鉴案例?
A:
通常情况下,居民入住后,土地没有多余空间,房子全部成型,城市空间很难升级。新加坡比较好的做法是“留白地”——在规划之初,专门留下一部分土地,适配于居民“自组织”过程中出现的新需求,提升居民生活品质。香港综合发展用地(CDA)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同阶段,“自组织”作用不同。最初期,是解决产品的错配,后期是提升城市生活品质。
中心城市处于既聚集
又扩散的动态发展中
新型城镇化的基本载体就是城市群。都市圈是城市群的核心载体。“巴倒烫”是都市圈发展过程中的客观现象。
Q:
国家发改委近期出台的《2019新城镇化建设重点任务》中,放宽了对大城市落户的限制,您怎么看待这一趋势?
A:
目前,我国城市化水平达到60%,离发达国家75%的城市化率还有15个百分点。针对这15个百分点,我国的策略是新型城镇化,以人为本、体现五大发展理念的城镇化。新型城镇化的基本载体就是城市群,这是很明确的。
Q:
同样在《2019新城镇化建设重点任务》中,首次提出“收缩型城市”,您如何看待城市群中的竞争与协同?
A:
城市群里面一般会有几个大城市。比如成渝城市群,成都和重庆两个大城市唱主角,这两个城市间有竞合关系,这个是第一个层次的。在这个城市群里,还有一些二级城市,它们之间有竞争,它们和一级城市也有竞争。
我举两个城市的例子。这两个城市属于成渝城市群,也属于我们常说的成渝城市群中部分塌陷城市。
此前,我作为专家组成员参与其中一个城市CBD设计评标。对于一个人口不足百万的城市要打造CBD,我是不认同的。我同当地的领导讲,二产和蓝领并不丢人,我们这样的城市首先要做的是隆起,超过跟自己相似的城市,产业要务实地做,没有那么多塔尖产业可以一蹴而就。
相近的时间,我到内江考察,发现这个地方曲轴制造和晶圆清洗两个细分行业做得非常好。跟企业家深谈后才了解,内江处在成渝的中间位置,而汽车制造和晶圆制造在成渝已形成了区域性的产业聚集。在此背景下,核心城市的高能级产业的局部细分在内江这个地方找到了平衡,并且做得很好。
Q:
如何看待都市圈的发展以及都市圈内部的竞合关系?
A:
围绕城市群中的特大城市,会形成都市圈,比如成都都市圈。我们看成都都市圈内的城市,发现一个效应——“巴倒烫”。眉山在成都行政区域边缘,西对接新津,东对接空港,中间对接天府大道。德阳基本上跟成都青白江区、新都区连片。眉山、德阳这些“巴倒烫”的城市相互之间有竞争和协同,它们跟成都中心城区以及成都行政辖区范围内的都市区组团之间也有竞争。“巴倒烫”是都市圈发展的一种客观现象。
过去,城市发展依托中心城市往外扩张。因为成本低,基础设施可以公用。现在,基础设施建造的水平和能力提高后,空间区位的吸引力超过基础设施的投入成本,基本上五六十公里半径的范围,刚好在都市圈的边缘上,区位优势决定了收益大于成本,所以发展新城新区,这是都市圈发展的一种必然现象。
Q:
如何判断都市圈的中心城市是溢出阶段还是虹吸阶段?
A:
都市圈中的中心城市,其发展势能处于既集聚又扩散的动态发展中。特大城市本身要升级发展,需要集聚越来越高端的产业资源;同时,要不断移出一些传统、非最佳配置的产业。比如说一些大的批发市场、低端制造业。因此,我觉得谈这个集聚和溢出的话,可能找不到一个真正的临界点,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自我更新的有机城市
是城市规划者的终极追求
产城单元大概的尺度是3-5平方公里,以人的最大步行尺度为界。产城单元,加上城市功能分区,才是科学的。
Q:
从规划出发,应该如何做好城市建设?
A:
城市的发展要立足于现状,分步骤分单元的往外扩张,就是“详近略远”,把近期的事情做好。我特别主张城市一定要单元化发展,也就是城市的规划里除了功能分区以外,一定要有单元的划分。
这个单元应该叫产城单元,大概的尺度是3-5平方公里,以人的最大步行尺度为界。这样城市单元的概念,加上城市功能分区,才是科学的。城市单元的发展就是你们说的理想城市社区。从社区的这种单元式的扩张,我认为是最科学。就是我能够停下来,甚至能够回头,就是在任何一个时间段,这个城市都是合理的,紧凑的,资源配置都没有浪费。
Q:
能否谈谈您个人感情色彩中的理想城市?
A:
我心中理想的产城单元是以一个地铁站,或者TOD片区为依托,包含居住功能,涵盖产业、有高端配套服务的区域。这种细化的产城单元就能拼出很完整的城区,就是在任何地方停下来,都是一个完整的城区。
在我看来,单元化是一个最科学的城市空间构成。它就像人体,人体就是一个单元化构成的组织。人体最小的单元是细胞,细胞构成组织,组织构成系统。城市变成了一个自我生长、自我完善、自我更新的有机体,就是城市规划者最终极的追求。这也是我想象中的理想城市概念。
嘉宾介绍:
郑小明
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国家注册城市规划师,现任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规划师
1988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建筑学专业(城市规划专门化),此后一直从事城市规划专业技术工作和城市规划行政管理工作。期间攻读了四川大学历史系专门史(城市发展与管理方向)在职研究生,于2000年获硕士学位。1997年至2004年,先后担任成都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总工程师、成都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院长、成都市规划院院长等职务。2002年至2003年,受派遣赴香港地铁公司顶岗培训一年。2004年至2014年,先后担任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副总规划师、成都市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副局长、局长。
荣誉称号:
先后获得国家建设部全国村镇建设先进工作者、四川省城市规划先进工作者,成都市杰出贡献优秀专家等荣誉称号。
重大课题:
1.主持了成都市宽窄巷子历史街区、文殊院街区、大慈寺历史街区、华西医科大学校园等规划设计项目;合作主持了成都市城市总体规划修编(1998一2010);主持了郫县县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岳县城等城市总体规划项目及一批重点小城镇规划项目。
2.主持了成都市总体城市设计研究,成都市向东向南发展战略规划研究,成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研究,成都市全域规划研究等重大课题。主持或主审了三环路城市设计,南部新城(高新天府新城)城市设计,大源核心区城市设计等重大城市设计项目并主导实施。策划并主审了成都高新区公共交通系统,公建配套体系,天府新城"水系绿地链"等专项规划并组织实施。主持了成都旧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理论研究,美国凤凰城城市规划理念法规操作体系研究,香港如何经营城市研究等。
3.主持或参编的城市规划设计项目和科研项目40余项,作为个人曾分别获:国家建设部优秀规划设计二等奖、三等奖,四川省人民政府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三等奖,四川省建设厅优秀规划设计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表扬奖,发表论文20余篇,并获成都市及有关学会论文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若干。















